第401章 把益州卖给襄侯？

“祝融氏果然守信。”

一切顺利，王权便带着祝融明月返回襄阳，向刘邦复命。

在王权撤出南中的时候，刘邦麾下已有人抵达成都。

这些人人数不多，只有十余人，打扮得如寻常客商一般。

为首之人，是刘邦的族弟刘备，二弟关羽、三弟张飞。

成都来往商户极多，三人轻而易举进入成都。

“玄德兄…”

进城后，张飞摘下斗笠，对刘备道：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此城分外熟悉。

就好像曾经来过一样。”

“你也这样以为吗？”

刘备似有些惊讶，对张飞道：

“我总觉得成都对我特别重要。

具体为何重要，我也说不清。”

刘备又转头问关羽：

“云长，你对此城有何感觉。”

关羽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鳞次栉比的房屋、店铺，对刘备道：

“此地我虽然不熟悉，可却有一种渴望。

好像一直想要来这里一趟，看看这座城，却一直未能如愿。

如今终于到成都了，我心里很是喜悦。”

“原来我们都有这种感觉，这太奇怪了。”

刘备说道：

“益州的治所一直是雒城，直到最近刘焉听说成都有帝王气，在成都大肆建造宫殿，这才将治所迁至此处。

这座城原来连益州治所都不是，为何对咱们有这么强的吸引力？”

张飞摇晃着脑袋，说道：

“俺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事就问大哥。

等俺回到荆州，要问问大哥是咋回事。

成都到底有甚特殊？

至于现在，咱们找个酒肆，好好喝上一场吧！

这一路，连酒都没好好喝过，嘴里淡得不是个滋味！”

“翼德，正事要紧。”

刘备对关羽、张飞道：

“大兄派我们来，是为了联合益州有识之士，共图大业。

我们岂能贪杯？

你想喝酒，等办妥了事情，回荆州喝大兄的庆功酒，岂不更妙？”

张飞想了想，瓮声应道：

“玄德兄说得是！

行，就听你的，咱们先办事！”

成都城内的情况，刘邦麾下的探子早就打探清楚了。

派刘备来联络何人，刘邦也早有准备。

张飞没能如愿喝上酒，在成都一座大宅之中，几个衣着打扮华丽的青年倒是在饮酒。

只是他们饮归饮，脸上却不见喜色。

这三人都是益州的青年才俊，分别是法正、张松、孟达三人。

法正年龄未及弱冠，生得面白唇红，穿着一身灰色布衣。

他提着酒壶对张松道：

“永年兄！”（注：张松正史字子乔。）

“你邀我入川，说是能辅佐明主，成就一番大事业！

我带着子度拖家带口的来了，在益州置办产业扎根。

可结果呢？

刘焉不过是自守之贼，诸侯讨董，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守着益州天府之国，每天就知道造宫殿，造銮驾！”

“他想干什么，我能不知道吗？

不就是仗着益州易守难攻，当土皇帝当得不过瘾，想当真皇帝了！

坐困益州一隅之地，造宫殿当一个山沟皇帝，何其可笑！

哈哈，哈哈哈哈…”

“孝直！

你喝多了！”

张松穿着一身褐色锦衣，身材矮小精瘦，此刻急得满脸涨红。

“这话是我们能说的吗？

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你我性命不保！

甚至会连累家人！”

“被有心人听了去？哈哈…”

法正凑近张松，张松只觉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法正涨红着脸，对张松道：

“仔细想来，永年兄可比我们过得舒服多了。

刘焉征辟永年兄为别驾从事，这可是大官啊！

将来他称了帝，永年兄不得混个尚书令当当？

山沟皇帝的尚书令，哈哈哈…”

“孝直，你还有心取笑我！

子度，你也不劝劝他？”

三人为友，孟达是其中唯一的武人。

孟达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皮肤黝黑。

他握着酒樽喝酒，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孟达饮下一口酒，缓缓开口道：

“永年，我觉得孝直说得对。

刘焉非英雄也。

在他麾下，看不到什么希望。

就算永年当了别驾，他日刘焉为人所灭，不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张松叹息道：

“你们两个都说刘焉不是英雄，可咱们现在就是在他麾下讨口饭吃。

他不是英雄，天下谁人是英雄？”

“当然是襄侯刘睿！”

法正重重地将酒樽拍在桌案上，说道：

“襄侯领袖群雄，从董贼手中夺下洛阳，将荆州和洛阳连成一片。

这等豪情、这等手段、这等基业！

已然是天下霸主！

刘焉与襄侯相比，不如襄侯万一。

襄侯志在天下，刘焉这等坐困益州的诸侯，早晚要为襄侯所败。

益州亦不复刘焉所有也！”

法正在益州说出这番言论，绝对算得上是大逆不道了。

好在张松、孟达都是他的至交好友，倒是没有人会告发他。

孟达还闷声来了一句：

“早知如此，当投襄侯。”

法正对张松问道：

“永年，你觉得呢？”

张松叹了一口气，说道：

“就算我不贪恋这个别驾的职位，愿意随你们投襄侯，可也得有门路不是？

再说襄侯何等人物，会接受我们的投效吗？”

法正握着酒壶笑道：

“我觉得一定会！

以襄侯的雄才大略，难道没有取益州之心吗？

得了益州，襄侯的实力凭空翻一倍。

想要成就大业，就更加容易了。”

张松震惊道：

“孝直，你要把益州卖给襄侯？”

“说卖太难听了。”

法正灌了一口酒，说道：

“天下归于有德，襄侯号称仁义无双，爱民如子。

我们是迎他入川，把益州献给他。

就算我们不给，襄侯不会自己取吗？

襄侯要取，刘焉挡得住？

到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们这样做，唯一的作用就是减少百姓和将士们的伤亡。”

法正说完，孟达还补了一句，说道：

“永年每天绘制西川地图，把各城池关隘的粮草、守将、士卒标注得清清楚楚。

不也是想卖益州吗？

这些东西，永年兄总不会是为刘焉绘制的吧？”

“你们俩…哎！

你们怎么就对州牧没有半分忠诚呢？”

张松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二人，说道：

“说吧，该如何联络襄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