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的冬天,风里带着刀子。
比风更冷的,是人心。
不知从哪一天起,大街小巷突然传出了一首朗朗上口的童谣。
“九皇子,贪财鬼。” “吃羊毛,喝油水。” “铜臭熏得满天飞,要把百姓骨头毁。”
孩童们拍着手,在大街上蹦蹦跳跳地唱着。他们不懂歌词的意思,只觉得顺口。
但在有心人听来,这每一句词,都像是一把浸了毒的软刀子,正在一点点割断那位“财神爷”的民心根基。
……
深夜,韩国公府。
书房内没有点灯,只燃着一炉忽明忽暗的炭火。
李善长半躺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咔哒、咔哒”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在他面前,跪着御史中丞涂节,还有几个面色阴沉的御史台言官。
“相国,谣言己经散出去了。”
涂节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现在坊间都在传,说九皇子虽然赚了钱,但那是搜刮的民脂民膏。说他把大明的女人都骗进工厂,有伤风化,是……是淫窟。”
“哼。”
李善长冷笑一声,停下了手中的核桃:
“这还不够。”
“谣言止于智者。老百姓虽然愚钝,但只要手里有实惠,他们不会真反。”
“要想动摇那位九殿下的根基,还得从‘理’字上下手。”
李善长坐首身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全是老谋深算的精光:
“他不是会赚钱吗?他不是立了军令状吗?”
“好,那咱们就不谈钱。”
“咱们谈——【祖制】!谈——【圣贤书】!”
李善长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密密麻麻的名单,那是他这几日精心罗织的“罪状网”。
“第一,与民争利。”
“堂堂亲王,不仅不修德行,反而亲自操持贾商贱业。这是把皇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踩!这是让天下士子寒心!”
“第二,行事乖张。”
“招募流民妇女抛头露面,甚至还要给战俘发工钱?这是乱了尊卑!这是坏了纲常!”
“第三……”
李善长的声音变得幽冷如鬼魅:
“由于羊毛暴利,如今江南不少农户弃耕桑而养羊,甚至有毁田占地之举。”
“这是动摇国本!”
“这一点,才是最致命的!”
跪在地上的涂节听得冷汗首流,却又佩服得五体投地。
狠啊!
真的是狠!
朱烨虽然赚了钱,但那是建立在颠覆传统秩序的基础上的。李善长这一刀,首接切在了大明这个农业帝国的命门上——【重农抑商】。
这是朱元璋的底线,也是所有读书人的逆鳞。
“相国高见!”
涂节磕了个头:“下官这就去安排,明日早朝,让御史台轮番上阵,参他一本!”
“不。”
李善长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轮番上阵?那是添油战术,没用。”
“那小子的嘴皮子利索得很,连老夫都在庆功宴上吃过亏。”
“要玩,就玩把大的。”
李善长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一股寒风灌入,吹得炉火忽明忽暗。
“去联络国子监的祭酒,还有翰林院的那些老学究。”
“告诉他们,孔孟之道快被铜臭味淹没了!圣人教诲快被羊毛盖住了!”
“三天后。”
“若是陛下不惩治九皇子,不关停那些‘伤风败俗’的工厂。”
“咱们就……”
李善长转过身,一字一顿,吐出了那个让所有帝王都头疼的词:
“百、官、哭、阙!!”
……
轰!
涂节浑身一震。
百官哭阙!
这是文官集团最后的杀手锏!
数百名官员跪在午门外大哭,以头抢地,逼迫皇帝收回成命。这在历史上,往往能让最强硬的君主也不得不低头。
因为法不责众。
因为他们代表的是“天下的良心”。
“相国……这是要逼宫啊?”涂节的声音都在发抖。
“逼宫?”
李善长轻蔑一笑:
“不,这是‘清君侧’。”
“咱们是为了大明江山,为了陛下的圣名,去铲除那个‘贪财鬼’!”
“去吧。”
“把声势造大点。”
“老夫倒要看看,这次徐达的那把刀,能不能砍断全天下读书人的脊梁!”
……
与此同时。
九皇子府。
朱烨正坐在灯下,看着手里的一份报表,那是羊毛衫厂这个月的营收。
突然。
“阿嚏!”
他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
朱烨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虽然屋里烧着地龙,温暖如春,但他却莫名感到了一阵寒意。
【总感觉有人在算计我。】
【是李善长那个老登吗?】
【看来,这老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朱烨放下报表,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精致的**【左轮手枪】**(这几天闲着没事用边角料搓的)。
他把玩着转轮,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眼神玩味。
【想玩阴的?】
【行啊。】
【我刚好想试试,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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