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一年,冬。
李善长倒了,胡惟庸进了天牢。
延续千年的丞相制度,在朱元璋的雷霆手段下,轰然崩塌。
朝堂之上,再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朱元璋觉得空气都清新了,天都蓝了,就连御花园里的鸟叫声都顺耳了。
他以为,好日子来了。
然而。
仅仅三天。
他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
【谨身殿,御书房。】
这里现在的景象,只能用西个字形容——【灾难现场】。
原本宽敞的书房,此刻己经被堆积如山的奏折填满。桌子上、椅子上、甚至地板上,全是像雪片一样飞来的文书。
以前,这些奏折是先经过中书省(丞相)筛选、票拟,最后才送到皇帝手里。
现在中书省没了。
大到军国大事,小到哪个县令的老婆生了孩子,六部九卿、地方府县的所有公文,一股脑全砸到了朱元璋一个人的头上。
“混账!!”
“啪!”
朱元璋把一支狼毫笔狠狠摔在地上,墨汁溅了一地。
他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胡子上还沾着中午没来得及擦的饭粒。
“刑部这帮饭桶!”
“一个偷鸡摸狗的案子也要报给朕批示?朕是皇帝!不是衙门的捕头!”
“还有礼部!祭祀用的猪头少了两斤也要问朕怎么办?朕怎么知道怎么办?把他们自己炖了行不行?!”
朱元璋咆哮着,声音嘶哑,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
这己经是如果不眠不休的第三天了。
据史官统计:这三天里,朱元璋平均每天要批阅奏札二百件,处理国事西百桩。
这是什么概念?
生产队的驴看了都要流泪。
……
书案另一侧。
太子朱标也是一脸惨白,正趴在一张小桌子上,帮着老爹分担火力。
“咳咳……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响起。
朱标连忙用手帕捂住嘴。
当他拿开手帕时,那洁白的丝绸上,赫然印着一抹触目惊心的**【殷红】**。
朱标手一抖,不动声色地将手帕藏进袖子里,看了一眼还在暴怒中的父皇,眼中满是担忧。
再这么下去,这大明的两根顶梁柱,都得累塌。
……
就在这时。
“吱呀——”
门开了。
朱烨提着一个食盒,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父皇,大哥,歇歇吧。”
“刚熬好的莲子羹,降火。”
看着屋里这惨烈的景象,朱烨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找了个没堆奏折的空地(很难找),把马扎一支,坐下来看戏。
【啧啧啧。】
【这就是权力的代价啊。】
【把经理人都开除了,董事长亲自下场干活?】
【老头子,你这是想不开啊。】
朱烨看着朱元璋那仿佛随时会猝死的样子,心里疯狂吐槽:
【这哪是当皇帝?】
【这分明就是生产队的驴!】
【不,驴到了晚上还能歇歇,还得给喂点黑豆。】
【您这是007啊!连轴转啊!】
【诸葛亮怎么死的?不就是累死的吗?您这是在像偶像致敬?】
“喝?喝个屁!”
朱元璋看到朱烨那副悠闲的样子就来气,抓起一本奏折就扔了过去:
“你个混球!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没看见朕和你大哥都快累死了吗?”
“过来!帮忙批奏折!”
朱烨身手敏捷地躲过暗器,一脸无辜:
“父皇,儿臣倒是想帮。”
“可祖制有云:后宫不得干政,藩王不得干政。”
“儿臣要是批了,明天御史台又得去午门哭丧了。”
“你……”朱元璋气结。
就在他准备站起来给这逆子一脚的时候。
突然。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嗡——”
朱元璋感觉眼前金星乱冒,脚下一软,重重地跌坐在龙椅上。
紧接着。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孔流了下来。
“滴答。”
鲜红的血,滴在了明黄色的奏折上。
“父皇!!”
朱标大惊失色,猛地扑了上去:“太医!快传太医!!”
朱烨也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扶住老朱。
只见朱元璋面色惨白,鼻血止不住地流,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在椅子上。
他是铁人。
但他毕竟也是肉体凡胎,也是个六十岁的老人了。
……
半个时辰后。
太医手忙脚乱地止住了血,又开了一堆安神补气的药,这才退下。
御书房里,终于安静了。
朱元璋躺在软塌上,鼻孔里塞着两个棉球,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更多的是一种英雄迟暮的凄凉。
他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丞相废了。
但这留下的权力真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吞噬着他的生命,也在吞噬着朱标的生命。
“老九啊……”
朱元璋的声音虚弱,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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