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怪才云集

洪武二十二年，春。

金陵城最近出了桩怪事。

新成立的“皇家科学院”门口，成了整个大明最热闹，也最诡异的地方。

这里不考八股，不看长相。

来这里的，要么是蓬头垢面的乞丐，要么是神神叨叨的道士，甚至还有从天牢里提出来的死刑犯。

路过的读书人捂着鼻子，一脸鄙夷：

“有辱斯文！简首是群魔乱舞！”

然而，在朱烨眼里。

这里不是魔窟，这里是——**【大明复仇者联盟】**的集结地。

……

【怪才一号：磨玻璃的疯子】

角落里，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正对着阳光，死死盯着手里的两块玻璃片。他叫孙云球（化用明末光学家），是个落魄的眼镜匠。

因为太痴迷磨玻璃，老婆跑了，家产败光了。

“殿下！您看！”

孙云球激动地把两块镜片一前一后叠在一起：

“只要调整这个距离，远处的树叶……就像在眼前一样！”

朱烨接过那一组简陋的透镜，放在眼前一看。

清晰。

虽然还有色差，边缘也有些模糊，但这确实是望远镜的雏形！

“好！”

朱烨大喜：

“孙云球，你被录用了！”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给我磨！磨出能看清月亮上环形山的镜片！磨出能看清一滴水里有多少虫子的镜片！”

“我要让你成为大明的——【千里眼】！”

……

【怪才二号：断指道长】

就在这时，一阵刺鼻的硫磺味传来。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头发像被雷劈过一样竖着的老道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手。

左手只有三根手指，右手只剩下大拇指和食指。

“贫道龙虎山弃徒，玄真子。”

老道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殿下，听说您这儿招玩火的？”

“贫道没别的本事，就是喜欢听响。”

“这一双手，就是炼‘掌心雷’时炸没的。”

朱烨看着那残缺的手掌，不仅没嫌弃，反而肃然起敬。

【这是什么？】

【这是为科学献身的勋章啊！】

“道长，除了听响，还会什么？”

玄真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小心翼翼地晃了晃：

“贫道还会炼‘神水’。”

“这水不能喝，但能化铁！”

说着，他拔开塞子，将一滴透明的液体倒在一枚铜钱上。

“滋啦——！！”

一股绿色的烟雾升腾而起，伴随着刺鼻的酸味。那枚铜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泡、溶解，最后化为了一摊绿水。

“强酸？！”

朱烨的眼睛亮了。

这是硫酸（绿矾油）或者硝酸！

有了这东西，提炼高纯度炸药、甚至搞电池，都有了可能！

“好！太好了！”

朱烨一把抓住玄真子那只残缺的手（当然，避开了那瓶酸）：

“道长，从今天起，你就是科学院化学组……哦不，‘炼丹组’组长！”

……

【插曲：儒生的溃败】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荒唐！简首是荒唐！”

一名身穿官服的礼部主事，带着几个儒生，是奉命来“巡视”的。

看到这一幕，那主事捂着鼻子，指着玄真子大骂：

“光天化日，弄这些冒烟的鬼东西，简首是妖术！”

“九殿下，您就让这种残废的妖道进科学院？这要是传出去，大明的脸都丢尽了！”

玄真子也不恼。

他只是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黄色固体（白磷），随手扔在了那主事脚边的水洼旁。

“这位大人，火气别这么大嘛。”

“小心鬼火上身哦。”

话音刚落。

那块黄色固体接触到空气，随着水分蒸发。

“呼！！”

一团幽绿色的火焰，凭空在主事的脚边燃起！

没有火折子，没有引线。

就是凭空自燃！

“啊！！鬼啊！！”

那主事吓得魂飞魄散，以为真的是妖道施法，一蹦三尺高。

落地时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

“滋——”

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流了出来。

尿了。

堂堂礼部官员，被一个化学反应吓尿了。

“哈哈哈！”

满院子的工匠和怪才哄堂大笑。

朱烨也笑了，他拍了拍玄真子的肩膀：

“干得漂亮。”

“记住，对于这种蠢货，解释是没有用的。”

“吓死他们，才是最好的科普。”

……

夜深了。

科学院的灯火依旧通明。

朱烨看着眼前这群或是残疾、或是疯癫、或是落魄的人。

有研究火药的死囚，有痴迷齿轮的木匠，有想飞上天的风筝狂人。

他们是被这个时代抛弃的异类。

但在这里。

他们是——【神】。

朱烨走到一张巨大的图纸前，将它挂在墙上。

图纸上，画着一个黑洞洞的、如同炮管一样的东西，但比大炮更精密，更复杂。

“诸位。”

朱烨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以前，世人笑你们疯，笑你们傻。”

“但从今天起，我要带着你们，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