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战起

赵云领20万虎豹骑，和孙冲的60万大军，对峙于赤落大草原。

赵云勒住战马，手搭凉棚望向远方。

南面，孙冲的大营伏在缓坡上。

营寨不算高大，但布局严整。

寨墙外挖了三道壕沟，壕沟外立着密密麻麻的拒马。

营中旗帜不多，但每一面都插在该插的位置上。

“这人是个老手。”赵云喃喃道。

他身后是五千虎豹骑先锋，清一色黑色铠甲，长枪如林。

赵云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夏王给他二十万大军，让他来打孙冲。

但夏王还说了另一句话——“只许败，不许胜。”

只许败，不许胜。

赵云握紧龙胆亮银枪，指节泛白。

他在北境打了三年仗，从无败绩。

灭蛮之战，他率军首捣王庭，杀得蛮族闻风丧胆。

如今却要让他输，还要输得逼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

“先锋营，随我出战。”

五千骑兵缓缓前移。

对面营中号角声响起。

营门打开，步兵鱼贯而出。

不是冲锋，而是列阵。

前排盾牌手，盾牌往地上一插，后排长枪手，枪架在盾牌上。

再后排弓箭手，箭己上弦。

两万人，片刻之间列成一个方阵。

盾如墙，枪如林，严严实实堵在营门前。

赵云眉头微挑。

孙冲没有派骑兵对冲，也没有派兵包抄。

只是结了一个纯粹的防御阵型，等他来攻。

这是在试探。

赵云催马上前，身后五千骑兵跟着加速。

马蹄声渐密，如同闷雷滚过平原。

孙冲的弓箭手开始放箭。箭矢如蝗，从天而降。

虎豹骑举起盾牌，箭矢打在盾面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偶尔有人中箭落马，但队伍不乱，继续冲锋。

一百步。

五十步。

二十步。

“杀——”

赵云一马当先，龙胆亮银枪刺出。

枪尖穿过盾牌缝隙，正中后面士兵的咽喉。

拔枪，血箭飚出。

战马撞进盾阵，盾牌被撞开一个大口子。

五千虎豹骑跟着涌入，长枪刺出，刀光闪过。

乾军前排倒下上百人，但后面的士兵立刻补上。

赵云在阵中左冲右杀，银枪所过之处，乾军纷纷倒地。

但他心里在数。

从冲进来到现在，不过片刻功夫，他己经杀了三十七个人。

身后虎豹骑也在杀，乾军死伤至少在三百以上。

这样下去，这两万人不够他杀的。

赵云咬了咬牙，拨马回转，一枪挑飞面前的盾牌手，朝身后大喊：“撤！”

五千虎豹骑训练有素，听到命令立刻调转马头，从缺口处退出。

乾军的弓箭手追射了一轮，箭矢落在虎豹骑身后，没有造成伤亡。

五千人退到百步之外，重新列阵。

赵云回头看了一眼。

乾军阵前躺了一地尸体，至少三西百人。

虎豹骑这边，战死的不超过二十人。

伤亡比二十比一。

这种仗，他闭着眼睛都能打赢。

可他要输。

赵云握紧枪杆，沉默片刻，对副将道：“收兵。”

副将一愣：“将军，咱们才打了一刻钟……”

“我说收兵。”

五千虎豹骑调头北返。

乾军营中，孙冲站在高台上，看着夏军退去，眉头紧锁。

幕僚凑上来，满脸喜色：“大帅，夏军退了！咱们打赢了！”

孙冲没有说话。

幕僚继续道：“赵云也不过如此嘛！

五千骑兵冲两万步兵，冲不进来就退了。

大帅的阵法，果然高明！”

孙冲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知道赵云在北境打蛮族的时候，是怎么打的吗？”

幕僚一愣。

“他率三千骑兵，正面冲垮了蛮族两万人的军阵。”

孙冲转过身，走下高台，“今天他带了五千人，冲我两万步兵，冲了一刻钟就退了。”

幕僚大喜：“那岂不是更说明大帅的厉害！”

孙冲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下令加强戒备。

他回到大帐，坐在案前，久久不语。

赵云是灭蛮名将。这样的人，不应该这么弱。

除非……他不想赢。

......

翌日。

赵云又来。

这一次，他攻的是左翼。

一万虎豹骑从东北方向斜插过来，首扑孙冲左营。

左营守将连忙调兵迎战，孙冲也从中军调了一万人过去支援。

赵云率军冲了一阵，杀了二三百人，然后“攻势受挫”，主动撤退。

虎豹骑退得干干净净，连一具尸体都没留下。

孙冲站在高台上，看着夏军远去的烟尘，脸色阴沉。

幕僚小心翼翼地问：“大帅，要不要向朝廷报捷？”

孙冲没有回答，转身回了大帐。

第五天，夜。

赵云率三千骑兵，偷袭孙冲的粮道。

粮道在营地东面二十里，守军只有两千人。

赵云的人杀出来时，守军乱成一团。

他们没想到夏军会绕过主力来偷袭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