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乾都。
天色刚亮,城门口的百姓正排着队等候入城。
卖菜的农夫挑着担子,赶车的商人打着哈欠,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站在路边闲聊。
远处传来马蹄声。
很急,很密,像擂鼓一样。
众人回头望去,一匹快马正从南边官道上疾驰而来。
马上是朝廷的信使,身上差着五色翎羽,这是朝廷最高规格的信使——八百里加急。
“让开!快让开!”
信使一骑绝尘,冲入城门,马不停蹄,一路向南狂奔。
街上的行人纷纷躲避,摊子被撞翻了好几个,菜叶瓜果滚了一地。
“呼延豹大败,叛军己入崇州!”
骑兵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呼延豹大败,叛军己入崇州!”
街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然后,议论声像炸开了锅。
“呼延豹不是有着六十万大军吗?咋这么快就败了?”
“孙大帅说的没错!十天之内必有败报,这才第八天!”
“孙大帅呢?孙大帅还在天牢里关着!”
一个老卒蹲在路边,手里的饼掉在地上,他没有捡。
他看着那个骑兵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孙大帅说得对。都说得对。可惜,陛下不听。”
.......
乾都,天牢。
孙冲被收押在此。
狱卒怜其无辜,对孙冲多有照顾。
这日,狱卒听到了外面信使的传报,大喜过望。
狱卒找到孙冲,对他说:“大帅!喜讯啊,前线大败,呼延豹六十万大军溃败,叛军己经入了崇州城!”
“这下,陛下该知道大帅您是对的,您从未私通叛逆!”
其他的狱卒也纷纷恭贺:“恭喜孙大帅,想必陛下的赦免诏书马上就要到来了!”
孙冲闻言,涩然一笑:“我却道未必!”
狱卒们不懂,忙追问何故。
孙冲说道:“当今陛下表面宽厚但内心猜忌,不相信我的忠诚。
如果他得胜,一高兴,一定能赦免我;
现在打了败仗,心中怨恨,我是不指望活命了。”
........
皇宫,御书房。
柳如烟正在审阅奏折。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好几个人的。
脚步声很急,很乱,像是有人在跑。
柳如烟皱了皱眉,放下筷子。
门被推开了。
太监总管连滚带爬地进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陛、陛下……前线急报……”
柳如烟看着他:“说。”
太监总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是把一份沾着血的军报双手举过头顶。
柳如烟接过军报,展开。
她的目光扫过纸面上的字迹,手停在了半空。
军报是前线溃兵带回来的,写得很潦草,只有短短几行字:“呼延豹中伏,六十万大军溃逃。
呼延豹不知去向,叛军己入崇州城!”
柳如烟看着这几行字,一动不动。
她想起孙冲被拖出大殿时回头喊的那句话——“十日之内,臣等您的败报!”
她从一堆案牍中翻出那几封孙冲的“密信”,一封一封地看。
纸张泛黄,字迹工整,印章清晰。
她知道孙冲是对的。
那些密信是假的,那些败仗是赵云的诱敌之计、呼延豹是个废物。孙冲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正因为孙冲是对的,她才更不能让他活着。
如果孙冲活着,所有人都会知道她错了。
所有人都会在背后议论她——皇帝是个蠢货,撤了忠臣,用了废物,打了个打败仗。
她不能接受这个。
她是皇帝。
皇帝不能错。
皇帝错了,天下就乱了。
她把密信和供状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陛下,臣钱谦桧求见。”
柳如烟睁开眼睛,沉默了片刻。“进来。”
钱谦桧推门进来,躬着身子,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笑。
他走到御案前,跪下。
“陛下,臣刚从外面进来,听见一些话……”
柳如烟看着他:“什么话?”
钱谦桧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掂量该不该说。
“说。”
钱谦桧连忙道:“街上的人都在传,说孙大帅早就预言了败局,陛下不听,非要换呼延豹。
还有人说孙大帅料事如神,说陛下……”
他停住了。
柳如烟的声音很冷:“说什么?”
钱谦桧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说陛下不如孙大帅。”
柳如烟的手指猛地攥紧。
御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钱谦桧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像擂鼓一样。
柳如烟没有发怒。
她的声音反而更平静了,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还有呢?”
钱谦桧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又说:“陛下,臣还听说一件事。
天牢的狱卒说,孙冲听说兵败之后,在牢里……”
喜欢《八百万虎豹骑在手,你要抄我家?》请支持 油闷哈密瓜。书人小说网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
本章共 1679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书人小说网 | 内容由互联网采集,仅供个人学习参考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email protected],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