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西凉锦马超

他的声音沙哑，但很稳，没有发抖。

姜策骑在马上，低头看着他。

姜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翻身下马，走到钟长发面前，伸手将他扶起来。

“钟将军，你降了，永宁城就是大夏的城。

你手下的兵，就是大夏的兵。

孤不会亏待他们。”

钟长发站起身，看着姜策。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退后一步，再次跪下，叩首。

“臣，钟长发，参见夏王。”

身后的亲兵们跟着跪下，黑压压一片。

永宁城头的旗帜降了下来。

黑色大纛升了上去。

……

乾都，皇宫。早朝。

柳如烟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永宁城的军报。

军报上只有一行字：永宁城守将钟长发开城投降，叛军兵不血刃拿下永宁城。

她看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殿中鸦雀无声。

群臣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钱谦桧跪在最前面，额头贴着地面，浑身发抖。

兵部尚书周慎跪在他旁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崇山拄着拐杖跪在后面，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悲哀。

柳如烟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钟长发，你真该死啊！”

“朕真的是想不到，钟长发父祖皆是我大乾忠良，到了钟长发这一辈居然出了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玩意！”

“鼠辈！连马元义都不如！”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窗户都在抖。

群臣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柳如烟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拿起桌上的军报，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传旨。钟长发，叛国投敌，罪不可赦。着即抄家，满门抄斩，九族连坐。”

殿中死寂。

片刻后，钱谦桧上前说道：“陛下，据老臣所知，钟长发的家眷全都不在京都，而是在永宁城中，陛下想将钟长发满门抄斩，怕是要等到击退姜逆。”

柳如烟闻言，坐在龙椅上，喘着粗气，目光扫过群臣。

“原来如此，难怪敢弃朕的旨意不顾，敢投降！”

说完这句话后，柳如烟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殿中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睛，声音恢复了平静。

“传旨。剩下的六座卫城，守将的家眷，全部接入乾都。”

群臣一愣。

柳如烟继续说：“告诉他们，他们的家眷在乾都，朕会好好照顾。

他们守城，朕保他们家人平安。他们若敢投降……”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周慎跪在地上，硬着头皮说：“陛下，此举……恐怕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寒心？”柳如烟看着他，“钟长发投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朕的心？

他把城送给姜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朕的江山？”

周慎闭上了嘴。

这时，有小太监飞奔入殿，跪下喊道：“陛下，凉州勤王大军己至！”

忠臣闻言皆大喜。

就连柳如烟也喜出望外：“如此甚好！谁人领兵？来了多少兵马？”

“回陛下，凉州牧马腾携其子马超，领三十万凉州铁骑！”

柳如烟兴奋的连连击掌：“好好好！好一个马腾！来的如此及时，当为朕之肱骨！”

钱谦桧说道：“恭喜陛下！老臣听闻马腾之子马超，字孟起，年虽弱冠，却有万夫不当之勇！其实力未必在那孙策之下！”

“陛下得此虎将相助，我大乾无忧也！”

柳如烟哈哈大笑：“丞相所言非虚！”

“传令马腾：速速接其余六座卫城守将的家眷入帝都！”

旋即，她又补充道：“不止主将的家眷，还有各卫城副守将的家眷也要接入帝都！”

小太监领了柳如烟的命令之后迅速离去。

钱谦桧上前恭贺道：“陛下！凉州勤王大军己至，想必其他各州郡的勤王大军也不日便达！”

“不错，朕以为然！凉州勤王大军己至，并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益州等州郡的勤王大军也不会太迟！”

其他朝臣也附和：“不错，有诸多勤王大军在，我大乾无忧矣！”

众朝臣全都欣喜，唯独兵部尚书周慎忧心忡忡，上前说道：“陛下，老臣记得凉州牧马腾与其子马超其侄马岱，全都是三年前姜逆荐举入仕。”

“说起来，马腾与姜逆还是旧识，相逢于微末，交情非凡，臣恐.....”

周慎还待要说些什么，丞相钱谦桧打断道：“老尚书多虑了！”

“马腾虽是受姜逆举荐，可终究食的是大乾的俸禄！与那姜逆何干？”

“更何况，俱本相所知，马腾与其子马超、其侄马岱，自从领了陛下的旨意前往凉州练兵镇守之后，再未出过凉州，与那姜逆更是再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