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反杀

奄美大岛在月光下像一条卧在海面上的鲸鱼，脊背黝黑，腹部泛着碎银般的波光。郭凡站在礁盘中央一块平坦的玄武岩上，外骨骼装甲穿戴完毕，能量核心深蓝色的光芒在胸甲中央缓慢脉动。翠花蹲在他肩上，琥珀吊坠亮着，精神感知笼罩了整片海域。

空气中有一层极淡的灰雾在缓慢流动，那不是自然的海雾——是他的气域。从龙绡宫回来后，气域的范围己经能覆盖方圆近百米，在这片领域内，他的速度、力量、反应全部得到加持，而敌人会被青龙血脉的气息压制。气域无声地铺开，灰雾贴着海面蔓延，像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朱小七化朱雀本相蹲在礁盘最高处，金红色的羽毛在月光下像一团跳动的火焰，翅膀微微张开，随时准备腾空而起。

“他们来了。”翠花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七个人。六个分散在外围，一个坐镇中央。安倍清正，九州分坛副坛主，周身悬浮七道符咒。他们身上都带着隐匿符，藏在礁石和废弃渔船后面，以为自己是设伏的一方。”

“位置。”

“最外围两个藏在三百米外的礁石夹缝里，中间三个埋伏在废弃渔船的残骸后面，安倍清正在仓库屋顶上。他们认为你今晚还会按规律登陆仓库区。”

郭凡没有接话。右臂上的青龙鳞自动浮现，青翠欲滴。丹田里的青龙本源珠加速旋转，七条雷龙的虚影在经脉里游走，从丹田到胸口，从胸口到手臂，从手臂到拳面。他能感觉到它们——不是灵气凝聚的虚像，是活的力量，是青龙血脉完全觉醒后从本源珠里生出的龙魂。每一条雷龙都有自己的意识，与他的意念相通。气域在脚下蔓延，灰雾贴着海面无声扩散，海水在气域边缘微微沸腾，升起极细的白色蒸汽。

他动了。不是走向仓库区，而是笔首地走向安倍清正坐镇的那栋仓库屋顶。外骨骼装甲的液压关节在夜色中无声运转，每一步都踩在海水上，气域托着他的身体，站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他知道我们在这里。”安倍清正站在仓库屋顶上，声音压得很低。他比之前派出来的所有阴阳师都年轻，但眼神最锐利，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七道符咒在他周身缓慢旋转，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每一道符咒都画着不同的图案——鬼蛇、鬼火、鬼盾、鬼缚、鬼镰、鬼鸦、鬼镜。他抬起右手，鬼鸦符自动飞入掌心，符纸燃烧，青色的鬼火舔舐着他的手指。鬼鸦升空，分裂成七只火焰乌鸦，分别扑向他自己和外围的六个手下。鬼鸦入体，七个人的视野在瞬间连接在一起。

“他在月光最亮的那片海域上站着。他不躲，也不偷袭，就在那里等我们。”安倍清正通过鬼鸦的视野看着那个站在海面上的身影，“那就正面打。祭鬼蛇。”

六名阴阳师同时抬手，符咒燃烧。十八道青色鬼火从不同方向的礁石后方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鬼火凝聚、拉长、生鳞，化作十八条半透明的鬼蛇，每一条都有手臂粗细，蛇口大张，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十八条鬼蛇从六个方向同时扑向站在海面上的人影。

郭凡没有退。气域在脚下骤然扩张，灰雾从海面上升腾而起，将半径五十米内的海水全部笼罩。他抬起右拳，青龙鳞上的金光从鳞片边缘炸开，七条青色的雷龙同时从拳面上冲出。每一条都有手臂粗细，鳞爪清晰，龙眼是两团白得发蓝的电光。七条雷龙分头迎向十八个不同方向的鬼蛇，龙口张开，同时咬向不同的目标。鬼蛇的獠牙咬在雷龙身上，雷龙的躯体炸成电弧，将蛇头炸碎；雷龙的爪子撕开蛇腹，青色鬼火从伤口涌出，被电弧击散成无数细小的火星。十八条鬼蛇在七条雷龙的绞杀下逐一碎裂。

翠花蹲在郭凡肩上，琥珀吊坠亮得刺眼。她的精神干扰没有覆盖全局——她只干扰外围六人中最强的那个，让他在关键时刻慢半拍。而另外五个人，郭凡一个一个来。

第一个阴阳师的鬼蛇被雷龙撕碎后，迅速从袖中掏出三道新的符咒，还没来得及点燃，郭凡己经出现在他面前。气域将他的速度增幅到极致，外骨骼装甲的十倍力量全部灌注在右拳。没有雷龙，只是纯粹的一拳。拳头打穿鬼气护盾，打穿符咒结界，阴阳师的胸口凹陷下去一个拳印的深度，人飞出去撞在礁石上，礁石裂开蛛网般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