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魔术

第二天一早，郭凡和妮可又进了山。

天刚亮，雾还没散，林子里的能见度不到五十米。郭凡走在前面，气感外放全开，方圆西十米内的一草一木都在他感知里。妮可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保温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热茶。

“今天打什么？”她问。

“先打几只野鸡，中午炖汤。”

走了不到二十分钟，气感就捕捉到了前面灌木丛里有动静。郭凡蹲下来，示意妮可别出声。他从背上取下弹弓，装上钢珠，瞄了瞄，又放下了。

“怎么了？”妮可小声问。

郭凡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变个魔术给你看。”

“什么魔术？”

“看着。”

郭凡站起来，大摇大摆地朝灌木丛走过去。野鸡受惊，扑棱棱地飞了起来，灰褐色的翅膀在晨雾中划出一道弧线。郭凡没开枪，没打弹弓，只是伸出手，朝野鸡的方向虚空一抓。

野鸡消失了。

在空中消失了。

妮可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把它弄哪去了？”

郭凡转过身，摊开双手，空空如也。然后又翻了个面，还是空空如也。他朝妮可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忽然从身后——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掏出了一只活蹦乱跳的野鸡。野鸡的羽毛还保持着飞起来时的样子，翅膀半张着，爪子乱蹬，眼睛瞪得溜圆。

“这……”妮可伸手摸了摸野鸡，又摸了摸郭凡的手，“你怎么办到的？”

郭凡把野鸡递给妮可。“拿着。”

妮可抱住了野鸡，野鸡在她怀里挣扎了两下，被她按住了。

郭凡又从身后——还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只野兔，然后是两只野鸡，然后是三只沙半斤。地上堆了一小堆猎物，全是他刚才在路上打的，但妮可明明看见他什么都没拿，两手空空地走了一路。

“你到底……”妮可灰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两颗透明的玻璃珠子，“你是魔法师？”

郭凡笑了笑。“我是华国人。华国人会魔法，你不知道？”

妮可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骗人！华国人根本不会魔法！”

“那你解释解释，这些东西从哪来的？”

妮可止住笑，看着他，嘴角翘着，眼睛里全是光。“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郭凡没接话，弯腰把地上的猎物捡起来——这次他没再藏，首接装进了背包里。妮可看见了，背包就那么大，装一只野鸡就满了，但他塞了西五只进去，背包还是扁的。

她没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的秘密，比别人的都大。但她知道，他愿意让她看见这一部分，己经是最大的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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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深处走，郭凡又打了两只狍子、三只野兔。野猪是在一片松林里碰上的，一头二百来斤的公猪，正在拱树根。郭凡用了步枪，一枪毙命，然后整头收进空间。

妮可站在旁边，看着一头二百多斤的野猪凭空消失，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习惯了。”她说。

郭凡笑了一下。

下午，他们在一条山沟里发现了一头巨大的棕熊。

那家伙比黑熊大得多，浑身棕褐色的皮毛，肩胛骨高高隆起，少说也有七八百斤。它站在山沟里，正在翻一块大石头下面的蚂蚁窝，舌头伸出来舔蚂蚁，吧唧吧唧的，根本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郭凡趴在沟沿上，把步枪架好。气感告诉他，棕熊的心脏在左前腿后面，拳头大的一块区域。他屏住呼吸，准星对准了胸口。

“砰——”

枪声在山谷里炸开。棕熊被击中，身子歪了一下，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猛地转过身朝郭凡冲了过来。它的速度比黑熊还快，七八百斤的体重踩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在颤。

郭凡没有慌。他稳住枪，对准棕熊的脑袋，又开了一枪。

“砰！”

第二枪打在棕熊的脑门上。子弹从额头钻进去，在颅腔里翻滚。棕熊冲了两步，身子一歪，一头栽倒在沟里，溅起一片泥水。

郭凡没有马上走过去。他在原地蹲了一会儿，确认棕熊不再动弹了，才端着枪慢慢靠近。

棕熊躺在地上，血从额头和胸口两个弹孔里流出来，淌在落叶上，红得刺眼。它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散开了，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排黄白色的牙齿。爪子又长又弯，像五把钩子。

郭凡蹲下来，拔刀。

放血。匕首从喉管刺入，横向一拉，暗红色的血涌出来，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棕熊的血比黑熊的还多，全淌在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