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二级侦察员

郭凡醒来的时候，天己经大亮了。

炕上只剩他一个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院子里传来两个女人的笑声。

郭凡穿好衣服推开门，看见魏婷和妮可蹲在水井边，一起洗衣服。魏婷搓着他那件棉袄，妮可蹲在旁边帮她拧水。雪银趴在井台边，尾巴轻轻摇着。

“醒了？”魏婷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红晕，“锅里有粥，趁热喝。”

妮可也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

郭凡去厨房盛了粥，坐在灶台边喝。粥是小米粥，稠稠的，配着一碟咸菜和一个煮鸡蛋。他一边喝一边听院子里两个女人说话，心里莫名踏实。

喝完粥，郭凡走出来。妮可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醒了？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郭凡愣了一下。“什么事？”

“你说呢？”妮可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你昨晚拉着我的手说……算了，不说了。”

郭凡的脸一下子红了。

魏婷也站起来，擦干了手，走过来，看了看郭凡，又看了看妮可，忽然笑了。

“妮可姐，你就别逗他了。他这个人，脸皮薄。”

妮可哼了一声。“脸皮薄？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郭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魏婷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妮可。

“妮可姐，我有话跟你说。”

妮可收起笑容。

魏婷深吸了一口气。“郭凡这个人，你比我了解。他在外面跑，打猎、做生意，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我能做的，就是把家里收拾好，把饭做好，让他回来有个窝。”

她顿了顿，看了看郭凡，又看了看妮可。

“你帮他多，在外面那些事，你比他强。我主内，你主外，行不行？”

妮可愣了一下。

“你不能受委屈。”魏婷握住她的手，“你一个人住仓库，跟六个大男人挤在一个地方，吃不好住不好的。搬过来住吧，家里有地方。咱俩一起住，互相有个照应。”

妮可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你就不怕？”

魏婷笑了。“怕什么？他又不是东西，抢来抢去的。他在外面有你在，我在家里有他在，挺好的。”

妮可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你这个妹妹，我是真服了。”

她伸出手，捏了捏魏婷的脸。“行。我搬过来住。仓库那边太吵了，我早就受不了了。”

魏婷笑了，拉着妮可的手往屋里走。“那我帮你收拾房间。西厢那间空着，我给你铺新褥子。”

郭凡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女人手拉手进了屋。

雪银从井台边站起来，走到他脚边，仰头看着他，意念传来：“她们不打架？”

郭凡用意念回了一句：“不打。”

雪银甩了甩尾巴。“那就好。”

郭凡弯腰摸了摸它的头，进了屋。

下午，郭凡正在院子里劈柴，院门被人敲响了。

打开门，门外站着孙科长。

“小郭，跟我去趟厂里，有人找你。”

郭凡愣了一下。“谁？”

“省里来的。”孙科长的表情比平时严肃，“别问了，去了就知道。”

郭凡擦了擦手，跟魏婷说了一声，跟着孙科长出了门。

到了厂里，孙科长把他领进二楼的小会议室。屋里坐着两个人，都穿着便装。一个三十来岁，方脸，腰板挺得笔首，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另一个西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像个机关干部。

“郭凡同志，坐。”戴眼镜的站起来，伸出手，“我姓周，这位姓韩。我们是省里派来的。”

郭凡跟他们握了手，坐下来。

周同志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郭凡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郭凡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文件，抬头写着“关于任命郭凡同志为二级侦察员的决定”，下面盖着公安厅和国安厅的公章。

郭凡抬起头。

周同志推了推眼镜。“上次你破获弗朗斯基间谍案，为国家挽回了巨大损失。经过我们调查，弗朗斯基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间谍网络，在边境地区有好几个据点。我们需要你帮忙。”

韩同志接过话：“现在国家形势你也知道。氢弹刚试爆成功，苏国那边反应很大。边境上气氛紧张，双方都在暗中较劲。我们得到情报，苏国那边有一批抗生素，是国内急需的。但是走正规渠道，拿不到。”

“所以你们想让我通过妮可那条线，去边境搞这批药？”郭凡问。

“不只是搞药。”周同志压低声音，“我们需要你在做边贸的同时，摸清那些间谍据点的位置、人员、活动规律。你现在的身份是药厂采购员，去边境做贸易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