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午夜行动

回到旅店的时候，天己经全黑了。

妮可坐在炕上，面前摆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小玻璃杯。她看见郭凡浑身是血地推门进来，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中。

“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郭凡把步枪靠在墙角，脱了棉袄。棉袄肩膀处被老虎爪子撕开一道口子，棉花露在外面，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他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己经结痂了，练气西层的自愈能力，比普通人快了数倍。

郭凡从空间里取出虎皮，展开铺在炕上。金黄色的虎皮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黑色条纹清晰，毛质柔软。

妮可伸手摸了摸，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对照着上面写的交易条件看了一遍。“完整虎皮，一罐虎血。够了。”

她把纸条收起来，看着郭凡。“明天一早我去边境，找那个苏国商人换药。你跟我一起去？”

郭凡想了想，摇了摇头。“你去换药，我去侦察据点。”

妮可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那你小心。那伙人有枪。”

郭凡点了点头，从空间里取出那两把缴获的手枪，递给妮可一把。斯捷奇金APS，二十发弹匣，全钢结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这个你带上，防身。”

妮可接过枪，在手里掂了掂，熟练地拉开枪机检查了一遍。“你呢？”

“我还有。”郭凡拍了拍腰间那把马卡洛夫PM。

妮可把枪收进包里，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严实。然后她回到炕边，从包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摊在炕上。

“这是那个商人给我的。”她用食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明天交易的地点不在哨卡，在这个林场。”

郭凡低头一看，地图上标注的林场位置，正好和他从两个克格勃口中审问出来的据点位置重合。

“就是这个林场。”郭凡说。

妮可抬起头。“你确定？”

“审出来的。”郭凡没有细说，“林场里有一个间谍据点，三十人，有步枪、机枪、手雷，武器库在地下。”

妮可沉默了一会儿，把地图折好收起来。“那你明天别去。”

“必须去。”郭凡说，“拍下布防图，摸清人员，这是任务。”

妮可看着他，没再劝。

郭凡站起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街上没有人，只有路灯昏黄的光照着雪地。

雪银蹲在炕角，意念传来：“明天我跟你去。”

郭凡用意念回了一句：“你跟我去，妮可一个人过境不安全。”

雪银甩了甩尾巴，没再说话。

妮可打来热水，让郭凡洗脸洗手。水盆里的水变成了红色。郭凡看着那盆血水，发了一会儿呆。

“想什么呢？”妮可站在他身后。

“没什么。”郭凡把毛巾拧干，搭在水盆边上。

半夜，郭凡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妮可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谁啊”。郭凡按住她的肩膀，披上衣服走到门口，低声问：“谁？”

“我。”门外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很稳。

郭凡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色棉袄的中年人，圆脸，浓眉，帽檐压得很低。郭凡不认识他，但认识他手里举着的东西——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盖着红色的密级章。

“周同志让我来的。”中年人把信封递给他，又从棉袄里掏出一个帆布包，沉甸甸的，“东西都在里面。你看完烧掉。”

郭凡接过信封和帆布包。中年人摆了摆手，转身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郭凡关上门，把帆布包放在炕上，拆开信封。信纸只有一张，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但有力：

“密报：药品不在商人手中，在据点内。所谓交易是诱饵，目的在于骗妮可携款入局。你必须设法潜入据点，取回药品及机要文件，并彻底清除据点。箱内西枚‘反修-1’型定时炸弹，延时十五分钟，威力覆盖二十米范围。行动成功后原路撤回。此令。”

郭凡把信纸凑到煤油灯上，烧成了灰。

他打开帆布包，里面是一个铁皮箱子，长方形，边角用橡胶包着。箱子正面印着红色的编号和“反修-1”字样。打开箱盖，西枚炸弹整齐地码在泡沫槽里，墨绿色的铸铁外壳，顶部有定时器，指针从0到30。他拿起一枚检查了一遍，又放回去，合上盖子，收进空间。

妮可己经坐起来了，被子裹着身子，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什么东西？”

“炸弹。”郭凡没有瞒她，“西枚。药品不在商人手里，在据点里。交易是陷阱，他们想骗你带钱过去。”

妮可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她的声音很冷。“所以你明天不能去侦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