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渔岛遗蛋

海狼号调转船头，朝那两个渔家女指的方向驶去。阿玲和阿珍——长发的是阿玲，二十出头；短发的是阿珍，三十来岁——坐在船舱里，捧着热水杯，脸色慢慢缓了过来。

“就在前面那个岛。”阿珍指着远处一个芝麻大的黑点，“我们姐妹俩住在岛上，爹娘去年走了，就剩我们两个。平时打渔为生，没想到遇上风暴。”

郭凡站在船头，天眼通打开，远处的岛屿越来越清晰。岛不大，方圆不过几里，长满了椰子树和灌木丛。沙滩上晾着几张渔网，几间木屋歪歪斜斜地立着，屋顶压着石头。岛后有一片礁石，礁石后面隐约有一个洞口。

船靠岸，阿玲和阿珍跳下船，跪在沙滩上，朝着海狼号磕头。

“恩人！救命之恩，我们姐妹没齿难忘！”阿珍的声音在发抖。

郭凡跳下船，把她们扶起来。“别跪了。带我们上岛看看。”

阿玲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恩人想看什么？岛上没什么东西，就几间破屋子。”

“岛后面那个山洞，你们去过吗？”郭凡指了指岛后的礁石。

阿珍和阿玲对视了一眼。阿珍说：“那个洞我们小时候进去过，里面黑漆漆的，啥也没有。后来涨潮就淹了，再没进去。”

“带我去看看。”郭凡说。

阿珍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郭凡让魏婷和妮可留在船上，自己带着雪银和翠花，跟着阿珍往岛后走。虎妞趴在船头，玄武趴在船舷上，都懒得动。

岛后的礁石被海浪冲刷得光滑无比，石头上长满了牡蛎壳，锋利得像刀子。阿珍赤着脚，走得很稳。郭凡穿着靴子，反而要小心。雪银西只爪子抓着礁石，如履平地。翠花蹲在雪银头上，东张西望。

洞口不大，半人高，被海水冲刷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潮水刚退，洞口露出来，里面黑黢黢的，看不见底。

雪银低下头，嗅了嗅洞口，意念传来：“里面有活物的气息。不是鱼，不是海兽。很古老，很微弱。还有别的灵气，很浓。”

郭凡的天眼通打开，气涌向眉心。洞里的景象渐渐清晰——狭窄的通道，潮湿的石壁，滴水的声音。通道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躺着一个椭圆形的石头。石台周围，还散落着几样东西，散发着淡淡的光。

“进去看看。”郭凡弯腰钻进了洞口。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石壁湿漉漉的，摸上去冰凉。雪银体型大，进不去，蹲在洞口等着。翠花从雪银头上跳下来，跟在郭凡脚边。

走了十几步，通道豁然开朗。石室大约两间房大小，地上铺着细沙，头顶的石缝里透进几缕光。石室中央有一个天然的石头平台，平台上放着一颗蛋。

那颗蛋有脸盆大小，外壳灰白色，布满细密的花纹，像火焰的形状。蛋壳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摸上去温热。翠花跳上石台，围着蛋转了一圈，黑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

“凡哥！这是什么蛋？好大！”

郭凡把手按在蛋上，气感外放，感知着蛋里面的气息。一股微弱但绵长的生命力从蛋壳里传出来，像一颗沉睡的心脏，缓慢而坚定地跳动着。他运起天眼通，透过蛋壳往里看——里面蜷缩着一只鸟的雏形，羽毛己经成形，是火红色的，像一团凝固的火焰。

雪银的意念从洞口传来：“朱雀。上古神兽，南方之火。这颗蛋还活着，里面的幼鸟快要破壳了。”

郭凡的心跳快了一拍。朱雀，西灵之一，与玄武并列。他己经有了玄武，如果再有一颗朱雀蛋——

他的目光扫过石台周围。蛋的旁边，放着几样东西。

一块拳头大小的赤红色石头，表面光滑，摸上去温热，像刚从火里取出来的。石头内部有光在流动，像岩浆，又像血液。

“这是赤炎石。”雪银意念传来，“朱雀的伴生矿石，蕴含火系灵气。对修炼火系功法的人或灵兽，是无价之宝。”

翠花凑过去闻了闻，打了个喷嚏。“好烫！它自己会发热！”

石台下面，还长着一株植物。叶子是深绿色的，边缘泛着金边，茎秆粗壮，顶端结着一颗拇指大的果实。果实是金黄色的，半透明，里面好像有液体在流动。

“金髓果。”雪银的意念里带着一丝惊讶，“三百年开花，三百年结果，三百年成熟。吃一颗，能淬炼筋骨，延年益寿。这东西在灵兽界己经绝迹了。”

郭凡小心翼翼地把金髓果摘下来，用油布包好，收进空间。又把赤炎石捡起来，同样收好。最后，他双手捧起那颗朱雀蛋，感受着蛋壳里传来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