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起火

第二天一早，海参崴的街头炸开了锅。

《远东真理报》的头版刊登了一张照片——叶卡捷琳娜·库兹涅佐娃躺在萨乌娜池边的躺椅上，身上只穿着湿透的黑色丝袜，满身污秽，头发乱成一团，脸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去。照片的拍摄角度刁钻，把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拍得清清楚楚，偏偏脸部的表情又带着那种迷醉的、恍惚的神态，让人一看就浮想联翩。

配文更是毒舌至极：

“豪门丈母娘‘太爱’女婿，一人泡池幻想乐翻天。库兹涅佐娃夫人在萨乌娜独自‘享受’，画面不堪入目。”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城。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这张照片。工人们在工厂里传阅，水兵们在军舰上窃窃私语，连码头上卸货的苦力都挤在报摊前，伸长了脖子。

“啧啧啧，这身材，这腿……”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码头工人盯着报纸，咽了口唾沫，“这才是真正的女神！”

旁边的工友拍了后脑勺一巴掌。“看什么看？那是库兹涅佐夫元帅的女儿！你不要命了？”

“看看也不行？”

“行行行，你看吧。反正你也就看看。”

报摊前的笑声此起彼伏。

中午，彼得·伊万诺夫在海参崴大饭店召开记者招待会。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表情严肃，站在麦克风前，手里攥着一份声明稿。妮可站在他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翘着。魏婷站在妮可旁边，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敲着节奏。

“本人，彼得·伊万诺夫，在此郑重声明：叶卡捷琳娜·库兹涅佐娃并非我的女儿妮可·彼得罗夫娜·伊万诺娃的生母。她是我的第二任妻子。鉴于她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伊万诺夫家族的声誉，本人己委托律师启动离婚程序。”

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闪光灯把彼得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请问，郭凡先生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郭凡先生是我伊万诺夫家族的女婿，也是华国的一等功臣。他的声誉不容玷污。此事纯属叶卡捷琳娜的个人行为，与郭凡先生无关。”

记者们还想追问，彼得摆了摆手，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叶卡捷琳娜被软禁在家中的消息，是谢尔盖打电话告诉郭凡的。

电话那头，谢尔盖的声音压得很低。“库兹涅佐夫元帅亲自下的命令。她被关在家里，不许出门，不许见客，连电话都被监听了。”

“她父亲没打她？”郭凡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打？差点没打断她的腿。库兹涅佐夫元帅在电话里骂了她整整一个小时，整个司令部都听见了。”谢尔盖顿了顿，“她大哥安德烈·库兹涅佐夫，二哥米哈伊尔·库兹涅佐夫，都气得要发疯。安德烈说要用强硬手段，米哈伊尔说要在海参崴动手，把你们和伊万诺夫家族一锅端。”

郭凡的眼睛眯了一下。“他们敢？”

“库兹涅佐夫元帅拦住了他们。这件事影响太大，不能蛮干。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小心。”

电话挂了。郭凡把话筒放回去，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库兹涅佐夫元帅——伊戈尔·库兹涅佐夫，苏联国防部副部长，远东军区总司令。他的大儿子安德烈·库兹涅佐夫，远东军区参谋长，二儿子米哈伊尔·库兹涅佐夫，克格勃远东局副局长。一家子都是狠角色。

雪银意念传来：“你在想怎么对付他们？”

郭凡用意念回了一句：“在想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你不怕？”

“怕什么。他们动我，我就动他们。他们不动我，我也要动他们。”

雪银甩了甩尾巴，没再说话。

晚上，伊万诺夫家族的别墅灯火通明。

彼得让厨房准备了最丰盛的宴席，一是庆祝郭凡和妮可的到来，二是给郭凡压惊。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银器和水晶杯。

冷盘有鲟鱼子酱、红鱼子酱、熏鲑鱼、腌鲱鱼、俄式肉冻。热菜有烤乳猪、罐焖牛肉、基辅鸡卷、俄式饺子、烤羊腿。汤是红菜汤和鲜鱼汤。主食是黑面包和俄式薄饼。甜点是蜂蜜蛋糕、拿破仑蛋糕、浆果果酱。伏特加、香槟、格瓦斯摆了一排。

彼得坐在主位上，举起酒杯。“这一杯，敬郭凡。昨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郭凡站起来，跟他碰了杯。“彼得叔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彼得一饮而尽，眼眶红了。“我娶错了人。我对不起妮可，对不起你。”

妮可放下酒杯，握住父亲的手。“爸，过去的事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