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东方之珠

深夜的维多利亚港，灯火通明。

郭凡站在婷可号的船头，海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远处的港岛灯火辉煌，摩天大楼的窗户亮着密密麻麻的灯，像一块巨大的发光棋盘。九龙那边也不遑多让，霓虹灯招牌层层叠叠地挂在大厦外墙上，红的、蓝的、绿的、黄的，五光十色，把半边天都映成了彩色。乐声牌的巨型霓虹招牌覆盖了整幢大厦的外墙，是当时香港最大的霓虹灯，听说还打入了世界健力士纪录大全。

维港的海面上，几艘渡轮慢悠悠地驶过，船尾拖着白色的浪花。天星小轮在码头和码头之间穿梭，船上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鳞——不是月光，是人间的灯火。

“到了。”郭凡说。

魏婷和妮可走出来，站在他旁边。魏婷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岸上的霓虹灯，嘴巴微微张开。“好亮。比上海的南京路还亮。”

妮可倒是不怎么惊讶。她在苏国见过大城市，莫斯科的夜晚虽然没有这么多霓虹灯，但也不差。但她还是点了点头。“不错。”

魏守诚拄着拐杖走出来，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灯火。他在北港村住了大半辈子，最繁华的地方也就是漳市，哪见过这种阵仗。郭大牛跟在后面，胖墩墩的身子挤在船舷边，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这是香港？”郭大牛的声音在发抖。

“是。”郭凡转过身，“婷可号，停船。”

“叮！己抵达目的地。香港维多利亚港。”

郭凡走到甲板上，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玄武。“玄武，变大。所有人上你的背。”

玄武从巴掌大小变回了原形——两米多长，墨绿色的壳在月光下泛着光。西只利爪扣在甲板上，长蛇尾巴甩了甩，蛇头昂起，吐着信子。其他灵兽保持小巧形态：雪银是小白狗，巴掌大小，蹲在甲板上；虎妞是小白猫，蹲在魏婷脚边；朱小七拳头大小，金红色的羽毛在夜风中微微抖动；翠花蹲在郭凡肩膀上。

郭凡先扶着魏守诚上了玄武的背。魏守诚颤颤巍巍地坐上去，手抓着玄武壳的边缘，脸色发白。魏婷跟着上去，坐在父亲旁边。妮可也上去了。郭大牛被刘强扶着爬了上去，刘强自己也爬了上去。五兽都上了玄武的背——雪银蹲在魏守诚脚边，虎妞趴在魏婷腿上，朱小七落在妮可肩膀上，翠花蹲在郭大牛头上。

等所有人都稳稳地坐在玄武的壳上，郭凡才意念一动，将婷可号收进了灵境。

玄武缓缓入水，向岸边游去。墨绿色的壳在月光下泛着光，西只利爪划着水，长蛇尾巴拖在身后，蛇头昂起，吐着信子。海浪轻轻拍打着龟壳，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郭大牛坐在龟壳上，手抓着壳的边缘，胖墩墩的身子缩成一团，嘴唇在哆嗦。他看着下面黑沉沉的海水，又看了看前面昂起的蛇头，声音都在抖。

“郭……郭凡，这……这乌龟……怎么还有蛇尾巴？”

“玄武。”郭凡说，“不是乌龟。”

“玄武是什么？”

“上古神兽。”

郭大牛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看了看郭凡，又看了看雪银、虎妞、朱小七、翠花，脑子里的线终于连上了。小白狗会变白狼，小白猫会变老虎，拳头大的小鸟会喷火，黄皮子会说话——现在连乌龟都长蛇尾巴了。

“郭凡，你是不是会法术？”郭大牛的声音在发抖。

魏守诚也看着郭凡，手里的拐杖攥得紧紧的。“郭凡，你……你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凡沉默了一会儿。“魏叔，我爷爷留给我的那本《麻衣神相》，里面有修炼功法。爷爷没练成，我练成了。”

魏守诚的眼眶红了。他认识爷爷，知道那本书，也知道爷爷算命时灵时不灵。“你爷爷要是知道，该多高兴。”

雪银蹲在魏守诚脚边，保持着小白狗的形态，开口说了人话。声音浑厚，带着金属的质感，但从小白狗嘴里说出来，反差极大。“魏叔，我来说吧。”

魏守诚低头看着脚边那只巴掌大的小白狗，手里的拐杖差点掉进海里。小白狗会说话，这比白狼说话还吓人——白狼好歹大，说话还能接受，这么小一只狗张嘴说人话，反差太大了。

“你……你也会说话？”魏守诚的声音在发抖。

“会。”雪银说，“传说上古时期，天地间灵气充盈，万物皆可修炼。后来进入了末法时代，天封地绝，灵气枯萎。人皇和天道签了契约，动物不可成精，神鬼不能入凡。所以很多法术就不灵了。但郭凡不一样，他身上自带灵气，不是从天地间吸取的。所以我们才会投奔他。我、玄武、朱小七、翠花，都是因为感应到了他身上的灵气，才跟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