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张飞请战

夏军大营。

赵恒扎营的消息传来，姜策召集众文武到帅帐议事。

帐外北风正紧，细碎的雪花扑在帐篷上，发出簌簌声响。

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二十余员文武分列两侧，目光都落在中央那张舆图上。

图上，从北境到乾都的路线用朱笔勾勒，最南端一个红色圆圈刚刚画上——那是赵恒大营的位置。

“……三道壕沟，三层拒马，弓箭手昼夜轮值。”

斥候跪在地上禀报，“左营十万，右营十万，中军十万，三营互为犄角，相距五里。粮草充足，足够支撑三月。”

帐中一时寂静。

姜策手指在地图上那个红色圆圈上敲了敲，抬起头：“都听见了？赵恒打定主意要当缩头乌龟了。”

赵云道：“赵恒在冀州镇守十几年，与蛮族大小百余战，胜多败少。

虽是守成之将，却绝非庸才。此番摆出这等阵势，是要拖住我们。”

张飞猛地站起来：“拖？三十万人缩在乌龟壳里，他就不嫌丢人？”

姜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郭嘉摇着羽扇开口：“翼德莫急。赵恒此举，恰恰说明他是个聪明人。”

“聪明？”张飞瞪眼，“聪明人缩着脑袋等死？”

“不是等死，是等援军。”郭嘉站起身，用羽扇指向东、西、南三个方向。

“他拖住我们，等韩信、岳飞、李靖三路大军合围。届时六百万对二百万，咱们插翅难飞。”

说到这里，帐中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只有他们这些被姜策召唤过来的人才知道，韩信、岳飞、李靖绝不会背叛夏王。

八百万虎豹骑虽打大乾旗号，但全是姜策的私兵。

姜策若下令将柳如烟剁成臊子，保证没有一块好肉。

柳如烟的策略，徒劳无功。

张飞嚷嚷起来：“那也不能让他拖！俺这就带兵去，把他的乌龟壳砸了！”

“翼德。”姜策的声音不重，但张飞立刻闭嘴。

“你先坐下，听听奉孝怎么说。”

张飞悻悻坐回去，嘴里嘟囔着：“听什么听，再听那老匹夫就缩得更紧了。”

郭嘉的羽扇指向赵恒大营位置：“赵恒此阵，无懈可击。

三营互为犄角，任何一营遇袭，另外两营都能迅速驰援。

三道壕沟、三层拒马，加上弓箭手轮班值守，硬攻伤亡太大。”

赵云沉吟道：“可否分兵绕过？”

郭嘉摇头：“赵恒选的位置卡在咱们南下咽喉。东面山区大军难行，西面沼泽无法通过。

要南下乾都，必须从他面前过去。”

“那就打！”张飞又忍不住了。

“翼德！”姜策声音重了几分。

张飞闭嘴，但脸上满是不服气。

帐中陷入沉默。

这时，贾诩慢悠悠的声音响起：“无懈可击，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安全。”

众人循声望去。

贾诩坐在角落里，捧着茶盏吹着茶沫。

张飞愣了愣：“文和先生，您这话什么意思？”

贾诩抬起眼皮：“赵恒敢摆这个阵，是因为他觉得守得住。

他觉得壕沟够深，拒马够牢，弓箭够多，三营够近。

他觉得无论咱们怎么打，都打不进去。”

他抿了口茶：“可他觉得安全的地方，真的安全吗？”

张飞眨眨眼，一拍大腿：“俺明白了！俺去把他觉得安全的地方，撕开一道口子！”

贾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继续喝茶。

张飞大步走到帐中，单膝跪地：“夏王！俺请战！”

姜策看着他。

张飞抬起头：“给俺一支兵，俺去会会那个老匹夫。他不是觉得自己安全吗？俺让他知道什么叫不安全！”

郭嘉道：“翼德，赵恒不是刘璋。

他麾下的冀州府兵也是见过血的。你若轻敌……”

“俺不轻敌！”张飞打断他，“俺就是去吓唬吓唬他。吓不死也吓个半死！”

姜策沉吟片刻：“你要带多少兵？”

张飞伸出一根手指：“一万人。”

赵云皱眉：“赵恒有三十万。你一万人……”

“人多了碍事。”张飞道，“俺又不是去拼人命，就是去撕口子。

一万人，跑得快，打得狠，撕完就跑，他追不上。”

姜策摇头：“一万人不够。”

张飞急了：“夏王……”

“给你五万。”姜策打断他，“五万精兵，不可硬拼。”

张飞咧嘴大笑：“夏王放心！俺心里有数！”

姜策看向贾诩：“文和，你随军参赞。”

贾诩起身：“臣遵命。”

张飞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夏王，俺一个人……”

“你一个人什么？”姜策瞥他一眼，“文和先生是去帮你的。

你要是不乐意，换子龙去。”

“别别别！”张飞连忙摆手，“俺乐意！俺太乐意了！文和先生，您跟着俺，俺保证听您的！”

贾诩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我信你个鬼。

姜策摆摆手：“下去准备。明日一早出发。”

张飞抱拳：“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