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柳如烟的震怒

乾都，皇城，早朝。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凝重。

柳如烟高坐龙椅，面色平静。

殿中央，一个浑身血污的斥候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陛下……刘璋大人……二十万大军，全没了……”斥候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白起只带了一万人……”

他说不下去了。

殿中一片死寂。

柳如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个斥候。

良久，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刘璋呢？”

斥候颤声道：“被白起剁了……装进木盒，送回来了……”

柳如烟放下茶盏，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殿中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二十万大军。”她重复了一遍，“二十万大军，对一万人。”

她站起身，走下御阶，向那个斥候走去。

“朕给了他二十万大军。”她在斥候面前停下，“他给朕打了个全军覆没。”

斥候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剁的好！”柳如烟轻轻笑了一声，“那个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她转过身，走回龙椅坐下。

“传旨。刘璋削去一切官职爵位，全家流放三千里。首级挂在幽州城门上。”

她顿了顿：“他那个幕僚，叫什么周的，劝过他不要冒进的那个。赏银千两，官升三级。”

一个老臣出列：“陛下，那周参军己经死在乱军之中了。”

柳如烟眉头微挑：“那就追封忠义伯，厚葬。让他家里人领赏。”

老臣叩首：“陛下仁德。”

柳如烟靠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二十万大军，被一万人杀得片甲不留。刘璋这个废物，连跑都不会跑。”

殿中沉默。

这时，钱谦桧躬着身子从队列中走出来：“陛下息怒。

刘璋本就是庸才，他不争气，那是他自己的命。

姜策手下确实有些能打的将领，但再能打，也不过是一介武夫。

陛下手里有六百万虎豹骑，还有天下粮仓、西海民心，他姜策拿什么比？”

柳如烟脸色稍缓：“接着说。”

钱谦桧道：“刘璋之败，败在轻敌冒进，更败在没有经验。

他的兵是州府兵，没上过战场。那白起是百战精锐，自然能以一当十。

微臣建议，派一个有经验的。”

“谁？”

“冀州牧赵恒。

他在先帝时就镇守边关，跟蛮族打了十几年仗，手下的冀州府兵也是见过血的。

他若出征，必不会像刘璋那般冒进。”

柳如烟看着他，忽然笑了。

“传旨。命冀州牧赵恒，集结冀州府兵三十万，北上平叛。

告诉他，朕不要他速战速决，只要他稳扎稳打，把姜策拖住。

等东、西、南三路大军就位，六百万虎豹骑压境，朕倒要看看姜策拿什么翻盘。”

钱谦桧连忙跪下：“陛下圣明！”

柳如烟摆摆手：“那个木盒，刘璋的，在哪儿？”

太监道：“在偏殿搁着。”

“打开看看。”

木盒被捧进殿中，盖子掀开。

柳如烟看了一眼，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

“剁得倒是不如赵忠贤细。”她淡淡道。

太监连忙把盒子盖上捧了出去。

柳如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退朝。”

百官跪安，鱼贯而出。

钱谦桧留在最后，凑上来：“陛下，万一赵恒也败了……”

柳如烟瞥了他一眼。

钱谦桧连忙道：“微臣不是咒他，只是未雨绸缪。

万一赵恒也败了，陛下手里还有韩信、岳飞、李靖三路大军。

只是那三人，原本都是姜策的部将……”

柳如烟放下茶盏，语气悠然：“韩信、岳飞、李靖，各领二百万虎豹骑，镇守三方。

朕给他们兵，给他们粮，给他们官职。姜策能给什么？

他们现在身居高位，论地位不比姜策低，又怎会继续听姜策的？”

钱谦桧连连点头：“陛下圣明。”

“再加一道军令给东路元帅岳飞、南路元帅韩信、西路李靖，让他们三人速领本部200万虎豹骑北上平叛！”

“谁，杀了姜策，朕就封他为新的定国公！”

钱谦桧跪安，退出大殿。

空荡荡的金銮殿中，只剩下柳如烟一个人。

她站在窗前，看着雪落在院中的梅树上。

许久，她轻轻开口：“姜策啊姜策，你倒是给朕出了个难题。

不过没关系，朕有的是人，有的是兵。”

........

冀州牧赵恒接了圣旨，立即点齐三十万冀州府兵北上。

赵恒不是纸上谈兵的新人，而是一员久经沙场的老将。

大军南下的第五日，赵恒下令扎营。

地点选在一处缓坡之上，背靠丘陵，前临平原，左右各有小河环绕。进可攻，退可守。

但赵恒不打算进攻。

“传令三军，就此驻营。”他勒住战马，声音沉稳，“左营居左，右营居右，中军居中。三营相距五里，互为犄角。”

众将齐声应是。

赵恒又道：“每营之外，挖三道壕沟，立三层拒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