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机会，来了

翌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慕容雄的大营己沸腾起来。

号角声此起彼伏，传令兵穿梭如织，各营将领调度队伍。

五十万边军从沉睡中苏醒，在平原上铺展开来。

慕容雄站在中军高台上，俯瞰整座大营。

“左翼十五万，右翼十五万，中军二十万。”

他手指前方平原，“三面合围，不留退路。”

众将齐声应是。

“左翼绕到夏军左侧，切断他与北面的联系。”慕容雄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右翼绕到夏军右侧，封死他往东面逃跑的路线。

中军正面推进，压住他的阵脚。”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冷笑。

“三面合围，只留西面。

西面是沼泽，大军无法通行。

他要跑，就只能往沼泽里跑。

进了沼泽，他的骑兵就是废铁。”

众将纷纷点头，有人开始拍马屁：“大帅高明！此阵一出，项羽插翅难飞！”

慕容雄没有理会，只是挥了挥手：“去吧。”

大军开始调动。

五十万人同时移动，烟尘滚滚，遮住半边天空。

慕容雄骑在马上，随着中军缓缓前进。

他眯眼望向远处那支黑色军队。

二十万虎豹骑，依旧列阵在原地。

没有退，也没有动。

慕容雄眉头微皱。

换成任何一支军队，被五十万大军三面合围，早就该慌了。

要么突围，要么撤退，要么调整阵型。

可这支夏军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倒是沉得住气。”慕容雄喃喃道。

赫连城策马上来，压低声音：“大帅，末将总觉得不对劲。

项羽的兵太镇定了。”

慕容雄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不正常？”

“末将说不清楚。”赫连城摇头，“就是觉得……他们好像不怕被围。”

慕容雄沉默片刻：“不怕被围，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有恃无恐。

你觉得项羽是傻子吗？”

赫连城摇头。

“那就是有恃无恐。”慕容雄收回目光，“可他有什么倚仗？二十万骑兵，被五十万大军三面合围，插翅也飞不出去。”

赫连城欲言又止。

慕容雄笑了笑：“你是怕他有诈？”

赫连城点头。

“有诈也不怕。”慕容雄语气平静，“五十万对二十万，本将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

他就算有诈，又能如何？”

他顿了顿。

“本将在西疆打了二十年仗，什么样的诈没见过？他一个无名小卒，能玩出什么花样？”

赫连城没有再说话，但眉头皱得更深。

远处，夏军阵中。

二十万虎豹骑被五十万边军团团围住，左、右、前三面都是敌军，只有西面留着一个缺口。

西面是沼泽，战马一旦陷进去就出不来。

形势危急。

龙且环顾西周，脸色铁青。

骑兵的优势在于机动性，一旦失去冲锋空间，就只能任人宰割。

“大哥，被围了。”他压低声音，“左翼十五万，右翼十五万，正面二十万。

五十万，把咱们三面堵死了。”

季布也策马上来：“西面虽然没兵，但沼泽地骑兵进不去。

他们故意留这个缺口，就是想逼咱们往沼泽里跑。”

龙且咬牙道：“与其往沼泽里跑，不如杀出去！大哥，末将愿率五万骑兵，从正面撕开口子！”

季布抱拳：“末将也愿往！正面二十万，但虎豹骑一个冲锋，未必冲不开！”

两人看着项羽。

项羽骑在乌骓马上，手提天龙破城戟，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正在合围的边军。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大哥！”龙且急了，“再不突围就来不及了！等包围圈收紧，骑兵就冲不起来了！”

项羽终于开口：“不突围。”

龙且一愣：“不突围？”

项羽淡淡道：“打出去。”

龙且和季布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困惑。

“打出去？”龙且重复，“三面合围，五十万人，怎么打？”

项羽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天龙破城戟，戟刃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手指轻轻抚过戟杆。

三年了。

这把戟跟了他三年，饮了三年西北风，却没有饮过多少血。

今天，该让它吃饱了。

项羽抬起头，望向远处那面“慕容”帅旗。

帅旗下，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将正骑在马上，指挥大军合围。

那就是慕容雄。

镇守西疆二十年，从无败绩的名将。

项羽看着那面帅旗，忽然笑了。

那不过是一块等着被砍倒的木头。

“怎么打？”他重复了一遍龙且的问题，提起天龙破城戟，“杀出去。”

龙且愣住了。

季布也愣住了。

他们当然知道“杀出去”是什么意思。

可问题是，怎么杀？二十万对五十万，三面合围，没有退路，没有援军。

这仗怎么打？

项羽没有解释。

他提起天龙破城戟，指向远处那面“慕容”帅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