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幽州牧刘璋

幽州，牧府。

幽州牧刘璋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他双手捧着那道明黄圣旨，来来回回看了三遍，每看一遍，脸上的笑容就灿烂一分。

到最后，那张白净的面皮几乎要笑成一朵花。

“好！好啊！”

他一拍大腿，从椅子上蹦起来，在厅中来回踱步，手中的圣旨被他攥得紧紧的，像是攥着一块金砖。

“陛下终于想起本牧了！平叛！这可是平叛的大功！”

他转过身，对着厅中一众幕僚和将领，意气风发地扬了扬圣旨：

“诸位，都听见了？陛下亲笔御旨，命本牧率二十万州府兵，北上平叛！那姜策，反了！”

“反的好啊！这是在给本州牧送战功呢！”

厅中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姜策……那不是定国公吗？”

“什么定国公！”刘璋脸一沉，“是反贼！逆臣！陛下己经下旨赐死，他不领旨谢恩，反而杀了天使，自立什么夏王！

这种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他顿了顿，又笑起来：“如今这诛逆的大功，落在本牧头上了。诸位说说，这是不是天意？”

一个幕僚小心翼翼地道：“大人，那姜策麾下有……有二百万虎豹骑，咱们只有二十万州府兵，这……”

“二百万？”刘璋嗤笑一声，“你见过虎豹骑吗？本牧见过。

三年前他们路过幽州，本牧在城楼上远远看过一眼。

不就是骑兵吗？骑的马比咱们的高点，穿的甲比咱们的亮点，有什么了不起？”

他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慢悠悠地道：“再说了，那二百万是虎豹骑，不是他姜策的私兵。

虎豹骑认的是大乾的军旗，吃的是大乾的军饷。

凭什么跟着姜策造反？”

幕僚还想说什么，刘璋己经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本牧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但你们想过没有，陛下为什么派本牧去？”

众人摇头。

刘璋得意地笑了：“因为陛下心里有数。那二百万虎豹骑，真正跟着姜策造反的，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剩下的，都在观望。本牧这二十万大军一到，那些观望的，自然会明白——跟着姜策是死路一条，跟着大乾才有荣华富贵。”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地图前，用手指在幽州和北境之间划了一道线。

“届时，本牧大军压境，姜策麾下军心浮动，不战自溃。

本牧再趁机招降纳叛，收编虎豹骑……嘿，到时候，本牧手里也有百万大军了。”

他回头看着众人，眼中闪着光：“你们说，陛下会不会赏本牧一个王爵？”

厅中一时寂静。

一个粗豪的声音忽然响起：“大人高见！末将愿随大人出征！”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虎背熊腰的壮汉，生得一脸横肉，正是刘璋麾下大将范达。

刘璋满意地点点头：“范将军勇气可嘉。好，本牧出征，你随行左右。”

范达抱拳：“末将遵命！”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大人，末将斗胆，有一言相进。”

说话的是个中年将领，生得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正是刘璋麾下另一员大将，吕松。

刘璋眉头微皱：“吕将军有何话说？”

吕松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末将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刘璋脸色微沉，“吕将军是觉得本牧打不赢？”

吕松摇头：“末将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姜策麾下，确有能人。

末将听闻，他帐下有白起、项羽等猛将，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两军交锋，主帅安危至关重要。

大人身系幽州万民，不可轻身犯险。”

刘璋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

“你看，你们两个在军中己是顶尖高手。

你们能挡得住千军万马吗？能挡得住万箭齐发吗？”

他走到吕松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吕将军，本牧知道你谨慎。

但打仗这种事，有时候就得胆子大一点。

姜策麾下那些武将，传得神乎其神，说他们都有着万夫不当之勇！

可本牧就不信，他们能比二十万大军还厉害。”

吕松还想说什么，刘璋己经摆摆手：“行了，本牧意己决。

吕将军若是不放心，就留在幽州，替本牧守好后方。

等本牧凯旋归来，自有你的功劳。”

吕松沉默片刻，终于拱手：“末将遵命。”

刘璋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众人道：“传令下去，三日后点兵出征！本牧要让那姜策知道，这大乾的天下，还轮不到他撒野！”

三日后，幽州城外。

二十万大军集结完毕，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刘璋骑在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上，身披金甲，头戴银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