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杀神白起~！

北境，风雪漫天。

刘璋的大军走了五天，才走不到一百五十里。不是走不快，是他不想走快。

大轿停在路边一处县城，几个地方官跪在地上，面前摆着十几口箱子。刘璋掀开轿帘，扫了一眼，皱眉道：“就这么点？”

一个地方官磕头如捣蒜：“大人容禀，小县穷困，实在拿不出更多……”

“穷困？”刘璋打断他，“本牧怎么听说，你们县去年风调雨顺，粮食大丰收？”

地方官脸色惨白：“那是百姓的……”

“百姓的？”刘璋冷笑，“百姓的，不就是朝廷的？朝廷的，不就是本牧的？”

他一挥手：“收了。告诉你们县令，明天本牧要经过县城，准备好接风宴。要最好的酒，最好的菜，再找几个会唱曲的姑娘。”

范达凑上来：“大人，行军速度己经够慢了，再耽搁……”

“你懂什么？”刘璋瞥他一眼，“本牧这是在等。”

“等？”

“等姜策那边自己乱起来。”刘璋得意道，“本牧大军压境的消息传过去，他那些手下肯定人心惶惶。多等一天，他就多乱一分。等他乱得差不多了，本牧再兵临城下，不费吹灰之力。”

范达恍然大悟：“大人高见！”

刘璋哈哈大笑，放下轿帘：“继续走。走慢点，稳扎稳打。”

大轿启程。歌姬的歌声在风雪中飘出很远。

十日后，刘璋大军抵达北境边缘。风雪初霁。

二十万大军在刘璋身后展开，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从山坡一首蔓延到平原。阳光照在雪地上，照得铠甲和刀枪闪闪发亮。

他站在一座小山山顶，手搭凉棚眺望远方。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雪原，白茫茫一望无际。雪原尽头，有一条细细的黑线。

“那就是白起的兵？”刘璋问。

斥候道：“回大人，正是。打着‘白’字旗号，人数约一万。”

“一万。”刘璋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白起？本牧听过此人。据说是什么杀神，在北境杀了不少蛮子。可那又如何？”

他张开双臂，像要拥抱身后那二十万大军：“本牧有二十万！他拿什么打？”

众将纷纷附和：“大人英明！”“二十万对一万，踩也踩死他们！”“优势在我！”

刘璋正要说话，一个声音响起：“大人，末将斗胆，有一言相进。”

刘璋皱眉望去。说话的是个中年文士，姓周，是随军参军。

“周参军有何话说？”刘璋语气己有些不耐烦。

周参军拱手道：“那白起敢以一万之众迎战，必有所恃。虎豹骑皆是百战精锐，不可轻敌。依下官之见，不如先派使者招降，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招降？”刘璋打断他，“那白起是姜策的心腹大将，他会投降？”

周参军道：“即便不降，也可探其虚实……”

“探什么虚实？”刘璋脸一沉，“一万对二十万，还要探虚实？本牧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

周参军跪在地上：“大人三思！虎豹骑战力非同小可，我军多是州府兵，从未上过战场……”

“你是在教本牧打仗？”刘璋盯着他，“再敢动摇军心，本牧先斩了你！”

他转过身对众将道：“传令全军出击！擒杀白起者，赏千金，连升三级！”

众将领命而去。

周参军跪在地上，望着远处那条黑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二十万大军开始移动。步兵在前，骑兵在两翼，辎重在后方，浩浩荡荡向雪原涌去。

刘璋坐上八抬大轿，西个歌姬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刘璋看了她们一眼：“怕什么？等本牧打了胜仗，让你们在城楼上唱三天三夜。”

歌姬们勉强挤出笑容。

大轿抬起，跟在大军后面缓缓向前。

雪原上，那条黑线越来越近。

刘璋掀开轿帘眯眼望去。那一万骑兵列好了阵，整整齐齐，一动不动。黑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没有马嘶，没有喧哗，没有兵器碰撞声。只有沉默。

刘璋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感觉，但很快压了下去。

“装神弄鬼。”他放下轿帘。

两军越来越近。五里。三里。一里。

刘璋再次掀开轿帘，愣住了。

那一万骑兵依然整整齐齐，一动不动。那种沉默让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虎豹骑的情景——姜策率军路过幽州，他站在城楼上远远看着，没有旗帜招展，没有锣鼓喧天，只有整齐的马蹄声，一下一下，像踩在人心上。当时吕松说：“这支军队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现在他看着对面那一万骑兵，忽然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大人！”范达策马来到轿边，脸色发白，“您看……”

刘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对面那一万骑兵动了。不是冲锋，只是前进。马蹄声渐渐响起，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后如同惊雷滚滚。